​极危物种！欧洲刑警组织截获1500万条玻璃鳗鱼

极危物种！欧洲刑警组织截获1500万条玻璃鳗鱼

欧洲鳗苗

欧洲鳗鱼又称为欧洲鳗鲡，被列为极危物种，受到保护。玻璃鳗（荷语glasaal）是鳗鱼的一种，被认为是一种美味食品，更加珍贵。

报道说，在一个普通手提箱中装有几十条鱼的水袋，那是最常见的走私方法，利用这种方法用飞机将鳗鱼苗从欧洲走私到亚洲。但是，任何认为这是小规模非法贸易的人做的，那都是错误的。欧洲刑警组织（Europol）上星期报道说，从2018年10月，到2019年4月，警方和海关在欧洲航空港一共截获了近5.7吨的玻璃鳗，约1500万条鱼苗。

在欧洲刑警组织网站上，显示了刑警组织对西班牙马德里一栋建筑物的突袭。不止是一两个手提箱，照片还显示了一堵大量手提箱筑成的墙壁，那些手提箱是准备给飞往中国的乘客的。

由科学家、自然保护主义者和鳗鱼养殖者组成的国际合作组织“可持续鳗鱼集团”（SEG）的弗洛里安·斯坦因（Florian Stein）说：“这类特别设计的空间已为这项交易提供了充分的装备。购买的玻璃鳗保存在基地中，在飞行前，将其放入装有大量氧气的水袋中，再放进手提箱中。有时用一些冰和铝箔保持水的温度，否则鳗鱼将无法生存。因此，数十至数百人带着这样的手提箱登上飞机。总而言之，涉及的数量巨大，这确实是一个非常郑重其事的交易。”

据欧洲刑警组织和SEG集团的估计，每年有100吨玻璃鳗鱼运往亚洲。

价格从300欧元到6000欧元

在欧洲，渔民每公斤鳗鱼苗可卖约300欧元，但在非法贸易中，其价格迅速变为1500至2000欧元，而在中国，据估计每公斤玻璃鳗鱼苗可卖到约6000欧元。对于中国鱼苗养殖场来说，这并不是一个不菲的价格，因为经过培植后做成的烤鳗鱼（无骨的烤鳗鱼），最终的收益约为25000欧元。

斯坦因说：“以我们正在谈论的每年一百吨的产量来算，这是一宗每年为20亿至30亿欧元的生意。因此，交易成为有组织的犯罪活动，并不奇怪。”

犯罪集团的设施显然投资很多

欧洲刑警组织的玻璃鳗走私问题专家何塞·安东尼奥·阿尔法罗·莫雷诺（José Antonio Alfaro Moreno）说，走私活动背后的网络，及其工作方法逐渐变得清晰。“有时会收到向我们提供有关犯罪者及其网络的信息，这导致我们经常到这些帮派收集鳗鱼苗的地点，看到了他们高质量的专业设施，显然，他们已经投入了很多钱。”

走私集团寻找新的路线和方法

这样的走私基地不仅在西班牙和葡萄牙，而且曾经在德国的一家中餐馆的地窖中也发现了收集玻璃鳗的基地。目前，中欧和东欧的警方尤其对“玻璃鳗集团”感兴趣。阿尔法罗·莫雷诺说：“罪犯注意到，这里的机场在发现这种走私形式后变得更加警惕，因此，罪犯已经开始寻找另外的路线。去年，我们在中欧开始活跃。那里的国家不熟悉这种现象，因此通过这些国家走私比较容易。随着这种走私的新趋势出现，提高有关部门的认识是我们的职责之一。在过去的两到三年中，我们一直为此进行努力，现在已经看到结果。”

除寻找其他的路线，走私者也在寻找另外的方法。航空货运是走私者的另一种运输方式。贸易商将玻璃鳗藏在鱼或虾中，或者在货物上贴上另一个标签。

最近在马德里被捕的一集团，就将玻璃鳗当作肉类运输。并且，在啤酒桶中运输也在考虑中。不过，隐藏这种小动物的可能性是有限的，必须将水保持在适当的温度下，并且小动物在密封的水中生存时间不得超过四十小时。

走私集团在荷兰活跃的程度

目前尚不清楚玻璃鳗走私集团在荷兰活跃的程度。

欧洲刑警组织的发言人没有回答是否有迹象表明，荷兰史基浦机场在玻璃鳗贸易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和发挥作用的问题，但世界野生动物基金会（World Wildlife Fund）成立的一个非政府组织“交通运输”（Traffic）确实认为有这种可能。这个组织的宗旨是竭力防止濒危物种的贸易。

Traffic的调查人员Hiromi Shiraishi说：“有迹象表明，鳗鱼苗的走私，有从史基浦出发或经史基浦转运到中国的。2017年，在史基浦发现了玻璃鳗鱼，而且有几宗途经史基浦的走私被发现。上一个捕鱼季节，在荷兰什么都没发现，但这并不意味着明年也不会发生。在荷兰没有人被捕这一事实，也并不意味着不会发生。所有的机场都必须对此保持警惕。显然，走私犯被抓住的机会现在看来是太小了。”

与走私活动的斗争是漫长的

环保主义者认为，要对机场进行更好的监控，现在看来走私仍然很容易。

欧洲刑警组织和荷兰海关对用于检测货物和行李中的玻璃鳗的技术并没有太多的透露，海关也不接受环保组织的批评。海关发言人说：“与走私的斗争是漫长的，这是我们核心业务的一部分，我们正在不断创新和改变我们的做法。对行李的检查是针对有问题行李，有目的地进行抽检扫描，扫描的结果后是进行物理检查（开箱检查），这都是自动进行的。”

欧洲的规则挨批

荷兰鳗鱼业持续发展基金会（Dupan，Duurzame Palingsector Nederland）的Alex Koelewijn说，迫切需要在机场进行检查，但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对欧洲的鳗鱼苗的回收规定做一些事情。

该基金会自2010年以来一直致力于鳗鱼养殖的恢复计划，并正在实施针对荷兰水域的强制性数量补充计划。此计划允许捕获一定数量的玻璃鳗，部分提供给面向消费者的养殖场。

Koelewijn说：“目前，欧洲的规定助长了非法贸易。每个成员国都从欧洲的基金中获得预算，以实施鳗鱼数量恢复的项目。但是，竞争规则规定了为期只有八周的公开招标，而每月能捕捞玻璃鳗几天。这样就产生如下的情况：几个供应商积累了库存，但只有一个供应商中标。问题在于，其他供应商留下了很多必须立即处理的玻璃鳗鱼。那些商人向亚洲人出售玻璃鳗鱼是谁的错？这样笨拙的规则会鼓励滥用行为。在荷兰，农林渔业部已经通过发布长期招标，克服了这一问题。”

西班牙的消费被用作玻璃鳗消失的借口？

使罪犯轻易地逍遥法外另一个原因是缺少跟踪系统。SEG的Stein说：“根据欧洲鳗鱼法规第12条，所有捕获的鳗鱼和所有鳗鱼产品来源都必须是可追寻的。这几乎没有实现，肯定也没有得到执行。法国的一位渔夫可能会捕捞了玻璃鳗鱼，并说他已将其出售给西班牙买家以供食用，而实际上却是用飞机运往中国。西班牙的消费现在可以很容易地用作玻璃鳗消失的借口。”

同时，非法贸易有可能破坏欧洲鳗鱼的脆弱恢复。“这可能会完全破坏玻璃鳗鱼的恢复，因为他们偷走了幼鳗。” 好鱼基金会（Good Fish Foundation）的负责人克里斯蒂安·阿布西尔（Christian Absil）说。

她正在努力寻找更多有关鳗鱼贸易的信息，以争取在欧盟采取更好的方法加以对付。

在好鱼基金会与Dupan合作的由欧盟资助的资讯平台Aal（鳗鱼）上，她让SEG对非法贸易进行了调查。尽管这些欧洲的组织在鳗鱼的管理和捕获上经常存在分歧，但让鳗鱼消失在中国在双方眼中都是一根刺。

Dupan的主席Koelewijn说：“据科学家的说法，每年约有440吨玻璃鳗，约15亿条抵达欧洲的海岸。如果其中的四分之一被盗，将产生不可思议的影响。这个数量几乎是我们自己的水产养殖人消费量的六倍。”

据好鱼基金会的Absil所说，必须保护鳗鱼的不仅是欧盟，而且是每个成员国。“欧洲鳗鱼法规正在评估中，我们将游说以寻求更好的公开的监管，我们必须证明某个会员国未遵守协定。当然，像荷兰这样的成员国必须认识到这一点的重要性。鳗鱼属于荷兰的历史文化，如果不这样做，这种文化将消失。”